李新花《秦雪梅》剧照
穷乡僻壤小花茁长
1965年春天,李新花在曹县楼庄乡孙湾村出生了——这是人生不可抗拒的“天意”——是缘于这块戏剧文化庶地对一个未来梅花奖得主的冥冥召唤呢?还是缘于一个艺术生命对这块戏剧沃土的急急寻找?
父亲年逾不惑,自是活得明白。纵是千金,足让他喜不自胜。在春天,再没有花儿更喜人的了。就叫她新花吧,愿这个崭新而美丽的生命,有一个更新更美的明天。
物质的匮乏并非真正的不幸,真正的不幸是爱的缺失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新花又是幸运的,因为她自幼便生活在爱里。家人抱着她走亲访友,背着她下地干活,就是推碾拉磨,也舍不得扔在一边,而是把她揽在怀里,放在磨棍上一圈又一圈地跟着转悠。如果说泪水与哭泣是由痛苦制造,那么欢笑与歌声则是由幸福酿成。这个时候,“戏迷”父亲一边推磨一边高兴地哼起“两夹弦”,而尽享着亲情幸福的新花则会跟着唱,在窄窄的磨房里,这样的歌声与欢笑,常常会与“嗡嗡”的磨声相伴始终。

两夹弦也是一个地方剧种,曹县的北邻定陶县就有一个这样的剧团,曾受到过敬爱的周恩来总理的接见。父亲自小就喜爱两夹弦,而爷爷则很早就会拉弦子。家里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,父亲唱着的时候,爷爷就跟着拉起来了,或者是爷爷拉着的时候,父亲就跟着唱起来了。而这时,哑哑学语的新花也从“观众席”蹒跚地走向前台,跟着唱起来。这虽是农家庭院里的自娱自乐,但在幼小的新花眼里,却无异于辉煌的“艺术盛典”。
小新花的老师不仅有父亲和祖父,还有家中墙上挂着的那个有线广播。只要里边唱戏,她的魂儿便被勾走了,不吃不睡,如同着魔,不到唱完,决不离开。更让人惊异的是,一旦听完,她竟大差不离地学会了。她成了村里的小小“名角儿”,左邻右舍、大人小孩,有时起哄让她来上一段,而小新花竟也毫无惧色,就地一站开口即唱,街头巷尾、庭舍场院,成为她最初的舞台。
李新花9岁那年,代表学校去县城会演,一曲《红灯记》唱段,唱亮了所有观众的双眼。一个初次进城的农家女娃,“震”住了见多识广的评委。县剧团的老师识才若渴,当时就动员她留下学戏,未料这位小“李奶奶”竟以想家为由摇头谢绝了。后来,带队的老师和李新花开玩笑:“新花学戏怕想家,剧团想要也没法”。
李新花13岁,机会再临。1978年县戏校招生,她在老师父母的支持下,欣然赴考,终如愿以偿。一试即中,举家欢喜。只是家境贫寒,衣物难备,东凑西借,才勉强成行。报到那天,父亲借来一辆自行车,由邻家大哥送往县城。
李新花进入戏校,心无旁顾一意求学,拼命地汲取艺术的营养。她美丽聪慧,悟性甚佳,静观细察之间,一些唱腔便心领神会了;勤奋好学,意志极强,晨练晚习之中,一些动作便运用自如了;加上老师水平较高,不少已是唱响鲁西南乃至全省的“名角”,她很快便脱颖而出,一串折子戏的主要角色便非她莫属,在一些传统名剧中扛鼎主角,她也由此确立了主工闺门旦、花旦兼青衣、老旦的艺术行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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